散文:日子
日子今天是农历十月二十八，早该下雪了，不然怎会如此干冷。到了傍晚，穿了毛皮衣裤、毛皮靴子和毛皮帽的“套中人”也禁不住围在了火炉坎上，还要加被子。
欢乐村的青年相春一家七口人：母亲、小妹、瞎了一只眼的单身大哥，相春夫妻和他的一对不满五岁的儿女，住在 不足六十平方米的低矮的土墙房里。房间四个角落都用纸壳篾条围成四个不大规矩的小房间，房中央放着极其简易的生活用具，两张方桌、油盐罐、砧板、菜刀、水桶和锅、碗、瓢、盆，一个生满了铁锈的废炉，房的大梁吊着几只盛满食物的大麻袋，雷声过大就会震得它们荡秋千。每当吹大风时，房上的干 草和胶子就“扑扑扑”直叫唤，飞舞起来，在空中飘游浪荡；若此时下雨，雨水往往张牙舞爪乘虚面入，让房里的人也乐得免费洗洗淋浴，洗洗衣物。
天也许实在太冷了，不然相春一家七口怎会包围在废炉边，烘烤那发出淡淡青烟的火星。母亲和单身大哥病得很不轻，一咳起来就如同机关枪“叭叭叭”争先恐后连发多响，直咳得脸红，脸白，脸发青，直咳得喘不过气来，好象一个个刚从死亡堆里爬出来的“死鬼”一样。 小妹正抱着小孩打瞌睡，她已在年初远嫁，因婆家贫困，生活不好，刚生了孩子要补充大量营养，特回娘家来小住一段日子的，虽然相春夫妻不大乐意，但碍于母亲的面子只敢怒而不敢言。小妹只当没看见，仍“哥哥”“嫂嫂”叫得巴口甜，还不时到街上买回一点小菜来，给侄男侄女几粒糖。相春夫妻其貌不扬，虽说不上是“侏儒症”，但至少是发育不良，头大身粗个子短。目前这个家里，相春虽然文凭最高，读了十多年书，上了初二就没能读上初三，但除了常给妻子说几句“Good mornig”“I love you”洋话外，就再没有多少正经话说；洗衣煮饭等家务他全包了，妻子常夸他“模范丈夫”，直乐得他几夜睡不着觉。妻子文凭其次，据说小学一二年级时就表现出了不凡的聪明劲，曾夺得过全区数学赛第一名，但终因其父重男轻女和家贫等诸多因素未读完小学就被叫回了家，照看四五个小弟妹，认得几个字知道一加一等于几。有人说自从妻子进了这个房，他家就一日比一日好起来。她也常对家人讲，她去城里购水果回来卖，月收入七八十元；她为别人去犁田犁土，一天到黑，别人结钱给吃的，每天收入不下十元，买点盐呀油的还有余钱给孩子买玩具。母亲对这个媳妇也是很满意的，有时竟也言听计从。
两个孩子吵着相春要玩具，相春拿了一本他十多年前读过的新皮书放在孩子的面前，“把这几个字认正确了就给玩具！”两个孩子极认真地张开嘴读着“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奶奶看着这一切，眉开眼笑，露出土烟熏黄的黑牙，相春用烟盒纸折了一只轮船，一架飞机和两套衣裤，还没放下手，两个孩子就争抢起来，儿子拿着飞机跑到了门外......
废炉上放着的一个小锅，不知何时已“叽咕叽咕叽咕”唱起了“空城计”，相春忙倒了一瓢米糠和两瓢苞谷糠，几把青草菜叶在锅里，用锅铲搅了一圈又一圈；同时，妻子用一个破木桶倒了半锅，穿了拖鞋，提去往猪圈里的狗碗中倒，猪圈里小猪 “哼哼叽叽”地叫着，吃着......
[[i] 本帖最后由 廖长勇 于 2007-9-14 22:32 编辑 [/i]] 很有生活气息的日子:handshake :handshake :handshake :vic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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