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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儿笑天 发表于 2007-9-23 09:09

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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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村的岔路上,云儿便从一辆别克车上下了车,他抖了抖精神,用手护了一下发型,好象要检阅全村人民群众似的,此时,他要体会到有头有面,观光耀祖的感觉。
   “云儿回来了,稀客”一妇女对着云儿说。
   “马大嫂,好,好,好”。云儿把好字故意拖的很长,有点耍官腔的口吻。接着又碰到了张伯,李叔以及同桌的啊芳,一边说“好”字一边挥舞着双手,象个新上任的领导。
    说是云儿这次回老家探亲,到不如说是回老家祭祖。自从爹娘死后,云儿两三年才回一趟老家,回来后也只不过在爹娘的“坟山”前烧柱香放卦鞭炮而已,一般都要到春节。这次有点不同的是,离春节还有二个多月,云儿携妻儿便回到老家向两位不在世的爹娘“报喜”,正四十好歹提了个副局长,还只有当副科长的时候,爹经常告戒云儿,权是人们给的,千万不要贪污受贿,云儿想我一个管文子报告的副科长,那有贿受。现在可不同了,副局长在村人看来算个“高级干部”,刘家湾村除了云儿第一个考上大学,又第一个当副科长、科长、再到副局长,还没有人打破他的记录。不过任职的正式文件还没下,风声早已传到了村里。
    在去爹娘坟墓的叉路上,他一眼就看到了有点佝偻的张大伯,张大伯和云儿也没什么亲戚关系。云儿还在村小学念书的时候,张大伯就看好云儿的未来,预测这伢儿将来一定有出息,张大伯象只广播逢人人便讲:“你看看,云儿将来一定是个当官的料!看他顶平额宽,两耳垂肩,聪明智慧,不是个县长就是个局长。”云儿从小听着吉言长大。所以云儿对张大伯也十分恭敬。
   “你少扯谈,你说俺的儿子将来不是科学家就是捞钱手,现在不就是个村文书,你看走眼了。”你还说,隔壁的二绣一定嫁个好婆家,结果呢?
    张大伯的老伴刘幺姑就是不行他这一套,可眼前的云儿听说当了副局长,又不得不佩服老头子的眼光,她也希望有一天儿子也象云儿一样当个“大官”。
    张大伯难得理睬她,提着焊烟袋走到他得意的几亩柑橘地旁蹬下,边哼边抽他自己卷的旱烟。云儿走在窄窄的田埂上,脚好象不大听使唤,好象模特走猫步。张大伯开玩笑地说“云儿啊,这路不是你走的,只有你爹娘才走得稳啊。”
    云儿趔趄的到了张伯的跟前,抽出一根带把的香烟恭敬的递给大伯,感谢大伯的器重。
   “用不上这个,用不上这个,那烟没劲。”大伯很坦荡地说。
   “我不也是农民出身,要不是走出刘家湾还不晓得有旱烟抽没”云儿谦虚的说。
   “我现在要喊你局长了,你是俺村的骄傲!”大伯有点正儿八经地说。
   “喊小名亲切。”云儿连说了两遍。
    我这次回来一是给爹娘“报喜”,二是感谢您对我的提携。云儿从皮包里抽出几张老人头递给张大伯,大伯执意不收。
    当局长了就是会说话办事了,我一个连县城都只有去两次的农民,那有本事提携你,更不能要你的打发。
    在赴“坟山”的路上,云儿就想好了祈祷的词,当然他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念,他左看右盼了一下村子,他感概万千,地方只有这么一个贫瘠的一个地方,出了我一个局长;爹娘只有这么个农民爹娘,出了我一个局长。望爹娘九泉保佑我的成长,为刘家湾争光为爹娘争光。
   正想到兴头的时候,张大伯说快到了。云儿不假思索的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鞭炮,一下子跪倒在几座长满杂草的坟墓前,连忙瞌了几个响头,青烟中只见云儿嘴在微微蠕动,跟在后面的儿子,发现有点不对,好象奶奶爷爷的坟墓还在西头,他急忙冲上前去结结巴巴说:“爸,这里。。。。。不是的。。。。。。。”
   “这里什么,还不瞌头”云儿很不耐烦的说。
    奶奶爷爷的坟墓还在那边,这里不是的。
    云儿好象有些醒悟,他扶了一下高度近视镜,很尴尬的把目光投向西头高耸的两座坟墓。鞭炮还在炸过不停,烟雾缭绕着整个山坳,他连忙用脚踩火花四射的鞭炮,当他踩灭的时候也就只有三分之一了,当他走出烟雾的时候,脸和衣服都成了猪肝色。
    不一会儿,山坳里再次响起了鞭炮声,云儿一定又在祈祷什么,只不过鞭炮声很短......



文章引用自:

大漠秦声 发表于 2007-10-16 17:54

文章写的很朴实,体现的是一种社会现象。好。

富平游子 发表于 2007-12-20 06:44

文章写的很朴实,体现的是一种社会现象。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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