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棵树
周熠,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南阳市作协副主席。原南阳日报副总编辑、主任记者。 出版有《杏儿黄熟时》(小说)、《遥远的风景》(散文)、《水之湄》(散文)、《夏雨与雪思》(诗)、《红尘草色》(散文随笔)等多部共200多万字。部分作品被收入多种选本,散文《遥远的风景》被译介到国外,有三十余篇作品获省级以上奖,其中《月迷津渡》、《张衡墓抚今》、《武侯祠走笔》等分别获全国报纸副刊一、二等奖。周熠是一位融小说、诗歌、散文为一体的三栖作家。周熠任《白河》副刊部主任时期,编发了全国各地大量的小小说作品,为小小说事业的发展不遗余力。好大一棵树
----怀念作家周熠先生
魏丛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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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8月30日下午,收发员送来当日《南阳日报》,《白河》副刊上“纪念周熠专版”几个字跳入眼帘,心里陡然一沉,读了周大新、汗漫、行者等几位作家的悼念文章,才知道兄长般的周熠老师已于8月23日凌晨以一种特殊的方式乘风而去,用飞翔的姿态勇敢地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不禁愕然!他才五十多岁,怎么会去世呢?一种悲凉和痛苦,一种自责和内疚立时充满了我的心胸。我关上房门,任凭泪水恣意横流。
周熠老师是位编辑,周熠老师是位作家,周熠老师是位领导;可周老师在我心里就是一位兄长。
我和周老师相识在八十年代初,那时,周老师负责南阳日报《白河》副刊,我在不断的投稿中不断地收到周老师的亲笔指导信函。当时的《白河》有小小说专栏,我以小小说为主。因文字功底差,常有错别字出现,他大多用毛笔沾红墨水改我的小说,把错字从字行里引出来画个圈,再把正确的字填上;有些病句和一些不贴切的词语,他会在下面划一个红道,然后打上一个大大的?号,再写一封信,把指导意见婉转地变成商谈的语气,他很少批评,多是鼓励,我知道他怕伤了我这个小作者的自尊和写作的积极性。记得有篇小小说的主人公姓侯,我总写成时候的“候”,他改“候”字和不妥的语句就改动20多处,稿纸上改得一片红,收到他的退稿和鼓励信件,我在羞愧中买了一本字典和一本词典,并下决心减少错误,减少周老师的工作量。在一次次投稿退稿和书信来往中,在周老师一次次地信任、引导和鼓励中,我慢慢地成长,一点点地进步。几年时间,我在《白河》就发了近二十篇小小说;其中,《血脉》和《绳套》两篇小小说先后获《白河》征文大赛二等奖和三等奖。
特别是《血脉》在88年8月11日<白河>副刊发表后,竟然给周老师招来许多麻烦,是跃生兄事后告诉我,我才知道的。〈血脉〉主要写为延续香火而乱伦的故事,有不少读者写信把发这篇小说的〈白河〉告到了市里,市里抓宣传的领导把周老师找去进行了批评谈话,周老师据理力争,把一切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把一切委屈藏在自己心里。为了平息这场风波,周老师接着在88年8月23日的〈白河〉上编发了王国泽、小河、薛继先等三位老师的三篇评论,其中一篇的标题是〈血脉是成功的》。(在多年后我出版小说集时,我把《血脉》定成了小说集的书名,也许是一种感恩和纪念吧!)在那年的笔会上,我问起这件事,周老师宽厚地笑笑说:没事了。你别担心,你要多写点好东西。
在周老师的不断鞭策下,我又有百余篇小说、小小说先后在多家报刊发表。我知道我这棵文学田园里的小树是在周老师这棵大树的庇护下成长起来的,是周老师用心血浇灌出来的。象我这样被周老师扶上马又送一程的无名作者何止一人?为了南阳作家群的发展和再度辉煌,周老师倾尽了全力,付出了很大代价。他对没有依靠的底层作者的关爱达到了一种忘我无私的境界,真正担起了一个园丁的责任。
那时,周老师为了办好《白河》,为了培养更多的作者,想了不少办法,操了不少心。记得,周老师曾托我和文友长宽联系与赊店酒厂联办文学作品大奖赛,那时他没有小车,我和长宽去车站接他,见他提着一个公文包从大客车里下来,身上落了不少灰尘,当时,我想我要是个当官的,我一定用小车接他,一定不让我的周老师作这样的难!事情谈妥后,我请周老师在我刚买的两间小瓦屋里吃午饭,我刚结婚自立门户,条件很简陋,饭菜很简单,周老师一点也不嫌弃,我们喝着小酒,抽着廉价烟,谈笑风声。记得,我母亲听说周老师来了,特意从她的院落赶来,为周老师敬酒,母亲常听我说起周老师对我的关心,母亲敬酒的时候,周老师亲切地拉着我母亲的手,说了许多让我母亲很长时间都忘不掉的暖心话。
周老师当了副总编后,一次,我们宣传部请他给新闻作者讲课,他讲课的二楼会议室挨着我的办公室,我听着象周老师的声音,过去一看,果真是周老师,当时会议室挤满了人,我就站在门口边听课边等,下课后,我对周老师说,想请他出去吃个饭,找几个文友聚聚。周老师说:有单位招待,咱再花那钱干啥。那个“咱”字和最后这句话,包含着兄长般的亲情和关爱,我记得很清,且永远不会忘记!
这些年来,我工作几经变故;父亲偏瘫需长期照顾;母亲先是得脑血拴,后又得癌症去世;从精神到身体均疲惫不堪,屈指一算,竟有十余年没动笔写过小说。一想起辜负了老师的期望,我就非常的难心,总觉得愧对老师,总觉得无法面对老师。记得,一次与《躬耕》主编本德兄小城一聚,我和文友春晓与本德兄说起周老师,我说我怕见周老师,我说有一次去报社看周老师,刚谈了几句,周老师就问我又写啥东西没有,我无言以对,心中十分惭愧。我知道周老师想听到什么消息,可我一直没有给他带去他想听到的消息。
周老师走了。病中未去看望,临别没赶上送行。这是我心中永远地痛啊!
周老师走了。在周老师走了的日子里,悲伤一直笼罩着我。我祈祷着我的周老师能常走进我的梦中,让我常看到他那温和的笑容。
周老师走了。这些天,我一直不知道拿什么文字来纪念,我觉得什么文字也表达不了我的思念。什么文字也弥补不了我永远的愧疚和遗憾……
恩师周熠。作家周熠。编辑周熠。一路走好啊我的兄长周熠!!! 谢谢丛枫。
怀念周熠先生。
总有那么些师长和朋友让我们不能忘怀。文字寄托我们的情感——这是最好的,对他们和我们而言都是,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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