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村走出的作家诗人刘付云
作家诗人刘付云的磐涅之路口述:刘付云 整理: / 李职贤
刘付云,一个年仅三十岁的诗人,10年时间在全国几百家报刊上发表了近千(篇)首诗歌和文章。
因此,有人评价说,刘付云是第二个只有初中毕业的作家海岩,也有人说,刘付云是第二个打工诗人谢湘南。
笔者当初熟知刘付云的大名,就是缘于他的诗作,而打算认识并采访他的人,却是蓄谋已久,及至完全读懂他,并知道他也曾经欲卧轨自绝于天下,以血肉之躯告慰他 那久未化蛹成蝶的诗文,却是后来的事——为了解他的奋斗史,发掘出他那所谓鲜为人知的秘闻,以飨喜欢他的诗文的所有读者,我却前后整整用去半年时间。历时这么久,原因极简单,因为他总不屑于深谈过去的苦难,他看重的是立足现实,放眼未来,因此,我只能从他的嘴里每次撬出一点,半年时间的了解点滴加起来,终于可以比较完整地记录了他的出道过程和成功轨迹。 关于他的从文之路这才慢慢为我所熟知,个中的辛酸和苦涩,终于一箩箩地进入我的想像视野——
初出道惨遭滑铁卢
1992年春天的一个早上,在广东廉江市石角镇田头村,一个瘦矮的男青年一路怀揣着“弃燕雀之小志,慕鸿鹄以高翔”的壮志雄心,一步三回头地迈出高不可攀的山门——他就是年方16的初中毕业生刘付云。在他的背后,如黛的山色渐变飘渺,而父母送别的身影,却在他的心里一直如山。
浪迹天涯的第一站,刘付云将目标定在神圣而宏伟的首都——北京,那里,将成为他圆梦的起点,而在那里,已有一些老乡的梦幻般的成功事迹,魔咒似的吸引了他。而他的所谓圆梦,不惟人人眼馋的金钱,却是一个瑰丽的诗人之梦。这一切,缘于在他读初中,一个国文老师对他说过的话:“刘付云,你写的诗有一种空灵的美感,如果你在这方面多下一些苦功,成为中国诗坛新星的机会绝不谣远!”就这一句话,便把刘付云的梦想如火如荼地点燃了。
坐在飞驰的火车上,刘付云的心事如火车的轮子般转得飞快,毕竟,未来的一切的一切,仍是个茫如烟海的未知数,充斥心头的,更多是茫然和困惑。然而,幸运之神还是眷顾了他,刚到北京的第二天,他便在一个老乡的介绍下,在位于中关村的一家电脑公司找到一份打杂的工作。只要有工作就有了落脚点,有了落脚点,撬动梦想的杠杆便有了支点。对此,刘付云毫不怀疑。从此,每天一下班他就一个人呆在宿舍里拼命地写,将一点一滴的生活体验发酵成勃郁的诗情,就这样,一个个凝结了和寄托着他的绚丽梦想的方块字,一个接一个地竞相填进了充满希望的绿色方格里,并经过简单的包装之后,雪片似的飞向他心目中的圣地——全国各地不少报刊的副刊版。
的确,为了早日攀上成功的塔尖,刘付云摆出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姿态——无论在热如蒸笼的盛夏,还是在冻如砭骨的严冬,在夏无空调冬无暖气的公司宿舍里,他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趴在铁架床上,让自己的笔头在稿纸上生生不息地蠕动——这可能就是“爬”格子的新解。为让大家养成定时作息的好习惯,每天晚上,公司宿舍有专人负责定时关灯,一般都是十一点钟左右。每当宿舍的灯光刚刚灭掉,另一束微弱的光亮却在刘付云的鼻子底下喷薄射出——这支咬在他嘴中的手电筒,一下又冉冉照亮了他的那一方天地,也照亮了他的无眠,就这样,常常在一些舍友如雷鼾声的伴奏声中,刘付云继续在梦想的荒原中徒步疾进。
刚开始,由于刘付云忽略了继续学习、深造、博览群书的重要性,一味由着性子成批量地不断推出诗文,未经刻意的锤炼和沉淀的文字,注定了缺乏思想的深度和蕴藉的诗味,这直接导致他的作品变得肤浅和苍白,结果,两年的含辛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满腔的写作热情遭到了失败冰雪的覆盖——诗文达不到发表的水平,整整两年青春的付出,近千篇诗稿的叠积,无数邮票、稿纸和信封的累加,大部分菲薄收入的投资,然而都没能换来只字片言的发表的回报,刘付云的心开始在迷茫和失意在苦苦挣扎,漂泊的天空顿时漫起如织的霜花。
更惨的是,由于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他总是锱铢必争的忙于搞业余创作,常常睡眠不足,令致打不起精神上班,结果工作的质量大打折扣,很快,同事的怨责和老板白眼像他的创作一样呈几何级数增长。终于,他被辞退了。失去了工作就没有了收入,幸好梦想犹在,即使在失业的日子里,刘付云在远离市区的远郊农村租了一个农民房,每天出去找工作,回来便踞守在自己的蜗居里,继续沉迷于进行批量创作和投稿的童话。后来,仅有的一点积蓄快要告罄,为省钱,他只好每天只吃一顿饭,那还是快食面。最后,他终于弹尽粮绝了,而房租快要到期,创作方面仍然颗粒无收,在自责与自卑的双重皮鞭的鞭挞中,在羞于向那些老乡求告的情况下,他彻底地绝望了,只觉得梦想的天空已经坍塌,一种“少年成老大,吾道付逶迤”的悲哀开始盘踞在他的心里再也挥之不去,接着,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再也没有必要窝囊地苟活于世了,像著名诗人海子和顾城那样,以死作为对现实的反抗,藉此引起轰动效应,招来世人关注的眼光。
主意已决的那天晚上,刘付云把写好的遗书带在身上,带着满脸的沮丧和落寞,来到丰台区离卢沟桥边不远的铁路边,见左右无人,便悄悄地躺在铁轨上,静待着钢铁裹身的死神将他的灵魂一路带走。远处,传来死神声嘶力竭的汽笛鸣叫,一列火车正高速驰驶而来,此刻,刘付云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和慌乱,甚至,一个安祥而静谧的笑脸如浮雕般显现在他的脸上。好了,火车来了,他已看到狰狞的夺命车头。他知道,再过几秒钟,自己就可以魂归天国了,于是轻轻地闭了上眼睛。突然,一个柔弱的女性身躯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一双温情的双手伸过来,使劲把他拽离了铁轨,他的身体刚离开铁轨,死神便轰隆隆地与他擦身而过了。
刘付云一下又睁开了眼睛。“女神啊女神,你救我来了,原来,我壮志未酬,仁慈的老天爷并不希望我这么早就作别人世呀!”他突然愧疚于自己的轻率,忍不住低低地啜泣起来。
在铁路边,救命女神与刘付云慢慢聊了起来……
当女神得知他寻死的原因后,便耐心地开导他说:“因为我没有看过你的作品,所以无从评价你的作品的优劣,不过,有些报刊的编辑专用关系稿或名人稿,这也早已成为公开的秘密,不过,只是其中一部分,并不代表全部。现在,你不要怨天忧人,一定要先加强内功的锻炼,争取用好稿子说服人,打动人,等你的稿子写好了,也成为名人了,投稿命中率自然高,甚至,那些报刊编辑也会主动向你约稿啊。”慢慢地,刘付云被说服了,开始暗自往深里反省。
见刘付云似有所悟,女神继续说:“所谓‘吟诗好似成仙骨,骨里无诗莫浪吟’,要创作出上乘佳作,仅有热心和激情是不够的,很多时候,还要学会捕捉稍纵即逝的灵感,诗文写好后,不要急着寄出去,要多加推敲和锤炼。所以,以后你不要再求量不求质,要努力写出精品来。如果有时间,你还可与那些编辑和名家多加沟通,不耻求教。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功;还有,你不妨报读一下一些杂志社举办的文学培训班,如《诗刊》社诗歌艺术培训班和鲁迅文学院,你都可以报读,这才是提高写作水平的捷径和秘诀……”
至此,刘付云心里那片原本布满阴霾的天空终于彻底放晴了,他感慨地想:正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自己不远千里到京城寻梦,图的不就是以坚韧两字立志向,以不懈两字求成功么?怎可以因一时的挫折而丧志并“中道而辍足”呢?不,我要像山一样站起来,像激流一样向前冲。
得知刘付云目前正遭受着生存之资的匮乏所带来的困窘,女神又慷慨地给了他一些钱,并递给他一张名片,叫他以后什么事尽可以大胆找她,原来,挽救了他的肉身和灵魂的女神叫张敏华,是北京一家报纸的编辑。最后,张编辑说她认识一个杂志社的主编,他那里缺少一个校对员,她可以介绍他去应聘,让刘付云过几天再打电话跟她联系,说这样他就可以有个良好的环境一边工作,一边利用业余时间充电了。终于,无言的感激像鲜花一样在刘付云的心头怒放,他再一次泪水泗流,禁不住对张编辑深深地鞠了一躬。在作为祖国心脏的首都,他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人间的温暖原本无处不在,这时,他仿佛看见了一条铺满鲜花的成功之路正伸向绿意盎然的天际。
不坠青云之志
张编辑没有食言,几天后果然把他介绍进那家杂志社做校对员。为不负恩人所望,刘付云一天到晚忙得像一头不知图报的老黄牛,高速高效地完成着自己的工作任务。同时,为了挣到更多的钱去报读文学培训班,刘付云还主动要求跑出去拉广告,从中获得提成。三个月后,刘付云攒够一定的钱了,马上同时报读了两家杂志社举办的写作培训班。经过几个月的系统学习、摸索和苦练,又经过博览和品味诸多诗坛泰斗的传世佳作,从中吸收和消化培育诗情的养料,刘付云的写作水平明显比以前提高了。
“梅花香自苦寒来”,随着羽翼的成熟和丰满,终于,一篇篇智慧而优美的诗文在他的笔底下汹涌而出,堂皇地见诸市、省乃致中央级的报刊,他终于可以在感慨万千的欣喜中品咂成功的况味了,而每一个小小的成功开始带给他无限的鞭策作用。张敏华老师一直不断给他打气和指导——每见他有作品发表,便在给予肯定性的鼓励同时,指出他的不足。就这样,他们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
从此之后,刘付云更加刻苦、勤奋地耕耘着。为谋求最大限度的发表成功率,他总是牢记张敏华老师的话,一改以往粗制造作的做法,而是学会了精雕细琢——一首诗作出来了,他不再马上急着投寄出去,而是五遍十遍甚至几十遍地改,力求达到发表的标准和水平;有时还拿给亲朋阅读,直到觉得自己满意了,亲朋也满意了,方才欣欣然地当成投稿寄出去。所以,他的发表成功率很快由当初的十之一二达到十之六七,令人文友和编辑都刮目相看。
通过诗歌,他认识了现在的妻子小唐,那时她也在北京打工,广东从化人。她在一家杂志上看到他发表的诗作后,便写信给他的,鸿雁往来的增多,直接导致最后的爱火如婪,一年后,他的身边便有了一个柔情似水的女孩,陪他走过每一个酷暑严寒意。为使自己的写作水平更有长足的进步,刘付云先后主动上门请教过中国作家协会主席高洪波老师、中国诗歌学会秘书长张同吾老师、《人民文学》编辑崔道怡老师、《诗刊》编辑部主任林莽老师、《星星诗刊》副主编靳晓静老师、《北京文学》编辑白连春老师和《青年文学》主编邱华栋老师等等。在前辈们的指导和鼓励下,刘付云的进步更加神速。
在京城漂泊7年后,由于女儿的出生,刘付云偕同妻小回到广州,利用几年积蓄开了一间文具办公用品店,走上一条以商养文的道路。为了写好诗文,多写诗,捕捉古人所说的“有时忽得惊人句”,刘付云的身上总是揣着纸和笔,只要下了班,他的心里想的便全是诗,很多时候,连吃饭和睡觉时都想着做诗。一有什么好的灵感,他便马上记录下来,然后一遍遍地吟哦和推敲,不求达到“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的语不惊人誓不休的目的,但求富有激情和诗情,符合“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要求。有一次,他的在洗澡时突然有了灵感,竟不顾身上还涂满沐浴露的泡沫,马上跑去卧室觅寻可立马见证灵感的纸笔,结果吓了小唐一大跳。
的确,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包容而大气的女人,为面前的男人的成功起到助推器的作用。在某种程度上说,妻子小唐就是促使刘付云走向成功的精神上的巨人——常常,小唐是刘付云的第一个读者,她总能不负他望,常能从他的作品里挑出一些毛病来,面对这个苛严的业余老师,刘付云不能不一次次由衷叹服并改正。为了让刘付云多出佳作,小唐把家务活全包了,为报答妻子的一番苦心和自己钟爱诗文至于痴狂的热心,刘付云坚持每天至少成诗一首,真正到了“一日不作诗,心源如废井”的境地。对此,刘付云常说:“我还要什么?只要有这个全心支持我的妻子,及能与我的心灵相唱和并产生共鸣的诗文,这一辈子足矣!”
乘风破浪会有时
这十多年来,刘付云以自己的本名及其用风过无痕,远海,宁子等笔名发表的诗文,频频见诸于全国几百家如《诗刊》、《星星》诗刊、《诗潮》、《香稻诗报》、《燕赵诗刊》、《诗潮》、《青年文学》、《北京文学》、《陕北文学》、《微型小说》、《天津文学》、《文学港》、《中国边防警察》、《农村青年》、《涉世之初》、《风流一代》、《现代青年》、《金色年华》、《打工》、《爱情婚姻家庭》、《幸福》、《中国气象报》、《光明日报》、《中国中学生报》等等颇有影响力的报刊,至今已发表近千(篇)首作品,有数十篇作品获奖,不少报刊纷纷慕名转载他的作品,每年都有不少作品入选不同版本的作品集和年选等。
现在,当年的小荷不但露出尖尖角,而且已经开花结果了,这是刘付云漂泊多年来最大的收获之一。在自由撰稿人创作圈子里,曾经有人夸赞刘付云是第二个只有初中毕业的作家海岩,也有人直指他是第二个打工诗人谢湘南。对此,刘付云却谦虚地认为自己还是个在行进中不断摸索的普通作者,他就他,别人代表不了他,他也不代表不了别人。毕竟,他现在还很年轻,需要跋涉的路还有很长很长,他所能做的就是努力,努力,再努力,莫辜负自己的人生使命。在他的背后,殷切的目光如炬似炽,其中,有妻子和女儿的,更多的是千万个喜阅他的作品的读者的,因此他有自知之明——从今往后,自己不能懒,更不能惰。
如今,差不多著作典身的刘付云已被世界中文作家协会、中国国际文学艺术家协会和中国诗歌学会等吸收为会员。他常常忆起往日在文学路上许许多多曾经帮助和鼓励过他的良师益友,因此,他一直以一颗感恩的心默默地感激和祝福着他们,并希望通过自己不懈的努力,不断挑战自己,战胜自己,用更丰硕的成绩来报答所有关注及对他寄以厚望的亲朋、老师和读者,力争成为一个薄有所成的有影响的作家、诗人。
到了2002年,刘付云把店铺转让出去,偕同妻小“北伐”上海,。随后的2003年,这时,他是以成功商人和诗人的身份再次转战京城,小试牛刀来了。他在京城一边做办公用品生意一边写诗,又是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他的生意和创作具获丰收,于是耗资近十万在京郊昌平区买了一间农民房,租给他人使用,从此每月有了六七百的房租收入。因女儿不堪忍受北国冬季的严寒洗礼,刘付云把北京的房产交给一个老乡代理收租后,于2005年12月又偕同妻小回到广州,并马上在广州市郊从化置买了一套房产,从此拥有了属于自己一家的温暖小窝。
此文原载《江门文艺》2007年5月下半月号
刘付云手机/13538937406
刘付云通联/510900广州市从化市开源路一巷9幢204室刘付云 如今的年代,真正的诗人都让人佩服。:handshake 是的,真正的诗人让人敬重。一如真正的作家。
谢谢你们提读,多联系!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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