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行,满族。
1923年生于辽宁省义县。
16岁入关,就读于四川东北大学。
1945年5月由中共南方局青年工作组介绍到鄂皖边区参加革命工作。
抗战胜利后返回东北,参加土地改革。
历任区长、中学校长、中共吉林省委宣传部文教处长、《长春》文学月刊主编、四平师范专科学校副校长、吉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郑州小小说学会副会长等职。
著有诗集《跋涉之路》,
短篇小说集《第四片枫叶》、《春天没有老去》,
中篇小说集《异国情人》,
小小说集《野玫瑰》、《苦涩的黄昏》、《情书曲》、《许行小小说选评》、《生死恋》、《许行小小说》、《一束鲜花》、《许行自选集》;
其中小小说《立正》、《抻面条》连续获1987~1988年度、1989~1990年度《小小说选刊》优秀作品奖;
2002年名列中国当代小小说风云榜“小小说36星座”之首,
2003年获首届中国小小说金麻雀奖,
2005年获“小小说创作终身成就奖”;
并曾获得“全国满族文学奖”、“东北文学奖、吉林省政府”长白山文艺奖“等奖项,
其中《立正》、《夫子事件》、《老姜太太的眼力》、《最准确的回答》、《白雪雕像》、《熊》、《牛老大和他那口锅》、《天职》等作品被8家出版部门编入各种不同的大、中、小学语文教材。
代表作品:《立正》
我的话还未说完,那个国民党军队的被俘连长,早就又“叭”下子来了个立正,因为他听到我提到蒋介石了。
这可把我气坏了,若不是解放军的纪律管着,早就给他一撇子了。
“你算反动到底啦!”
“长官,我也想改,可不知为什么,一说到那个人就禁不住这样做了……”
“我看你要陪他殉葬啦!”我狠狠地说。“不,长官,我要改造思想,我要重新做人啦!”那个俘虏连长很诚恳地说。
“就凭你对蒋介石的这个迷信态度,你还能……”
谁知我的话里一提蒋介石,他又“叭”下子来了个立正。
这回我终于忍不住了,一杵子把他打了个趔趄。并且厉声说:
“再立正,我就打断你的腿!”
“长官,你打吧!过去我这也是被打出来的。那时我不是个排副,就因为说到那个人没有立正,被团政训处长知道了,把我弄去好一顿揍,揍完了对我进行单兵训练,他说一句那个人的名字,我马上就来人立正,稍慢一点就挨打,有时他趁我不注意冷不防一提到那个人的名字,我没反应过来便又是一顿毒打……从那以后落下这个毛病,不管在什么时间地点,一说到那个人的名字就立正。弄得像个神经病似的,可却受到嘉奖,说这是对领袖的忠诚……长官,你打吧!你狠狠地打一顿也许能打好呢。长官,你就打吧打吧!”俘虏连长说着就痛苦地哭了,而且恳切求我打他。
这可怪了!可听得出来。他连蒋介石三个字都回避提,生怕引起自己的条件反射。不能怀疑他的这些话的真诚。
他闹得我有些傻了,不知该怎么办啦!
1948年我在管理国民党军队的俘虏时,遇到了这么一件事。当时那个俘虏大队里都是国民党连以下的军官,是想把他们改造改造好使用,未曾想到竟遇到这么一个家伙。
“政委,咱们揍他一顿吧!也许能揍过来呢。”我向大队政委请求说。
“不得胡来,咱们还能用国民党军队的方法吗?你以为你揍他,就是揍他一个人吗?”
赫!好家伙,政委把问题提得这么高。
“那么?——”我问。
“你去让军医给他看看。”
当时医护水平有限,自然看不出个究竟来,也没有啥医疗办法。以后集训完了,其他俘虏作了安排,他因这个问题未解决,便打发回了家。
事隔三十年,“文化大革命”后,我到河北一个县里去参观,意外地在街上遇上他,他坐在一个轮椅上,隔老远他就认出我来。
“教导员,教导员!”他挺有感情地扯着嗓子喊我。
他头发花白,面容憔翠,显得非常苍老,而且两条腿已经坏了。我问他腿怎么坏的,你说因为那个毛病没有改掉,叫“红卫兵”给打的,若不是有位关在“牛棚”的医生给说一句话,差一点就要没命啦!
我听了毛骨怵然,生活竟是这样的一部史书!打断了他两条腿,当然就没法立正了,这倒是一种彻底的改造方法。于是我情不自禁的说:
“你这一辈子叫蒋介石给坑啦!”
天呵!我非常难过地注意到:在我说蒋介石三个字时,他那坐在轮椅中的上身,仍然向前一挺,作了个立正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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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国民党军队中只有黄埔军校生及后来的军统高级特工听到“校长或委员长才立正。”而不是说蒋介石三个字时立正。临近1949年的国民党军队的连长他不会这样做的,他还不够那个级别。
因此,故事可以虚构,细节却不可以虚构,细节一定要真实!才让读者信服!
呵呵!恕我直言!
我只对这细节的失实之处说出我的观点,大家也可从国民党军队的高级将领回忆录中看得出。辟如:我们的教科书上一直宣传蒋介石、国民党军队不抗日,这不是历史的本来面貌!!!
江北川
是战争还是文革?
文章构思精巧,也颇有深度。
不管是艺术的虚构还是生活的原型,如果作者把最后两段去掉,我想会更好!(更现实,更深刻)
我更会为这样一位老作家而喝彩!!!
愚见,作者及读者不必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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