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 草花

千年青莲

　　一枝梅酒家的气氛“刚刚好”。凯丽金的《伴你一声》营造着一份和谐和融洽，使墙壁上的风景名胜画也有了一层暖暖的色调。
　　草花在我的对面，也仿佛一幅画，右手托腮，左手夹在酒杯纤细的腰间，一口一口地喝酒。神情凝然，好象一切都在眼里，搁在心上，又一切与她无关。
　　“发廊生意不好吗？”我问
　　“不。”
　　有什么不开心了？”
　　“没。”
　　她起身脱下那件很中看的黄外套，搭上椅背。一件黑黑的羽绒内衣上一朵叫不上名的花就在心口位置一瓣一瓣地绽开。衔着酒杯，又分明不是在喝，泪象两股泉从不太宽阔的两颊滑落。
　　我惶然不知所措。二十多年前的一幕在脑海里浮现。
　　记得是一个秋天的午后，周日。天空细细密密的雨斜织着，象缕缕浅浅的愁怨。也是因了单位连续地加班，仿佛生活的重压全积在了头上，一个多月来未曾“打理”的头发里面就四处躁动着“寝食难安”的感觉。走进街边的一家理发店，还好，有一个位置空着。坐下，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上来，问：“请问，什么发式？”一个柔而浓的外乡口音荡过来。
　　我说：“照我现在的式样，整齐就行。”
　　这是我的缺乏经验处。周日理发的人比平时多，有经验的顾客一般对邻近的理发店的情况了如指掌。哪家服务好，人气旺，哪个师傅技术过硬，态度好，都心中有数。同样的一把剪子，推子，剃刀，里面却有不一样的风景，藏着微妙，显示着高下。讲究和选择也明摆在哪儿，宁愿迟些，即使是“下一次来”，也要将自己的头送到能够熟练把握它的人的手上。
　　其实当坐到那把椅子上的一刻，他就有点后悔了。姑娘看上去一幅直朴平淡的模样，脸上挂着热忱的笑。一边摆弄着我的发，两只眼时不时看我，有一点躲闪、压抑和不自信，嘴里说：“请问，这样行吗？”
　　一定是遇上新手了，我想。新手就新手吧，哪个人没有第一次？没有第一，哪来第二、第三？哪来的新手转化为老手？
　　横下心来坐好，一幅束手就擒样子，说：“随便些吧。觉得怎么好就怎么来。”
　　起初拿着推子推头发时就不怎么顺利，头发时时被夹住。我的头发仿佛成了一段充满泥泞而又凹凸不平的路，那推子就象一个刚会走路的孩子，双方的配合是那样地勉强。她难为情地说着“对不起”，然后察看推子，上油。推子也发出不安的躁响。
　　该剃须了。那剃刀也没有“西风扫落叶般”的畅快，而是象一个刚失明的盲人，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向前探。我想起小时候刻萝卜的感觉，要不是看着她十分谦卑的样子，真想起身离开。
　　将近尾声时，她的师傅过来拿着推子在我的头上转了个圈儿。抚平了些许不平，也拂去了姑娘些许的难堪。直到将要出门，她还在谦卑地说：“对不起。欢迎下次再来。”看着她几近哭出来的脸，我在镜子里看看自己的头，笑笑说：“还行。挺好。”
　　那也许是我一生中最糟糕的一次理发了。但那姑娘朴拙的外貌和谦卑的声音，却象那天细细密密的雨，一点点地把那些不愉快消释、湮去，丝毫没有在我以后的飘来荡去的城市生活里留下什么。
　　前些天，也是因了理发，当我在市区的一家规模不错的发廊落坐后，一个中年女子过来，问：“请问，什么发式？”一个柔而浓的外乡口音荡过来，我的眼睛和她的眼睛在镜子里相遇，许久竟同时说出一句：“你┄┄是？”
　　“哦。原来是你。”她说。她叫草花，二十多年前来到这个城市学艺。现在是这家发廊的主人，手下有七八个员工，清一色的姐妹花。我说：“都当老板了。”她不让我这样说，说：“什么老板，我叫草花。”
　　“生意一定很好了？”
　　是的。主要是信誉┄┄是信誉好。”草花说着顿住了，身子禁不住颤了一下。
　　后来就有了这场约会。
　　凯丽金的萨克斯曲飘逸而轻盈，同时又有点抑扬顿挫，浓装淡沫总相宜。适宜沉默，也适宜推心置腹。
　　许久，草花缓缓抬起头：“知道为什么约你吗？”左手夹在酒杯纤细的腰身喝着酒。
　　其实，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在找。一个人，不是。准确地说是一种东西。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说到这儿又看我，眼里分明是种“这样说你不会见怪吧”的意味。“为了当初那点感觉，为了心里一直怀着的那一份念想，就一路风雨地过来。”
　　好象卸去了心头的一种沉重负担，草花忽然地在我眼前绽放了，显得格外地阳光逼人。
　　“不过，现在好了。一切都过去了。”她开心地笑了，我们的酒杯撞在一起。凯丽金的乐曲又过来了，这回是那首有名的《回家》，我的眼里蓄满了泪花┄┄

阿济格

不错啊

草算子

语言相当不错。最后故事内容相当不理解。

千年青莲

感谢阿济格和草算子的评点。下面说说我在写这篇小文时的想法：

首先说说关于那次糟糕的理发，这是后面故事的基础。第一个问题：对于那次糟糕的理发，“我”表现了什么？这个不难看出，我想也能体会到，就是“我”对一个初学理发的小姑娘的宽容和理解。第二个问题：对于那个姑娘来说，那次糟糕的给她留下了什么？我觉得是被宽容和被理解。想想当时情景

“一边摆弄着我的发，两只眼时不时看我，有一点躲闪、压抑和不自信，嘴里说：“请问，这样行吗？”随后又总是谦卑地说：“对不起。”“对不起。下次再来。”第三个问题：我想说这样写的用意是什么？人与人之间其码的尊重、理解和宽容。接下来的使人感到不确切不明了的地方主要是：

许久，草花缓缓抬起头：“知道为什么约你吗？”左手夹在酒杯纤细的腰身喝着酒。

“其实，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在找。一个人，不是。准确地说是一种东西。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说到这儿又看我，眼里分明是种“这样说你不会见怪吧”的意味。“为了当初那点感觉，为了心里一直怀着的那一份念想，就一路风雨地过来。”

好象卸去了心头的一种沉重负担，草花忽然地在我眼前绽放了，显得格外地阳光逼人。

这里留留有空白：我想让人思考回味一下，草花自那次糟糕的理发后，二十年来到底不放下的是什么？苦苦寻找的是什么？我们可以设想一下以后的情景，对“我”“那姑娘朴拙的外貌和谦卑的声音，却象那天细细密密的雨，一点点地把那些不愉快消释、湮去，丝毫没有在我以后的飘来荡去的城市生活里留下什么。”而对草花“神情凝然，好象一切都在眼里，搁在心上，又一切与她无关。”“衔着酒杯，又分明不是在喝，泪象两股泉从不太宽阔的两颊滑落。”“好象卸去了心头的一种沉重负担。”说明那件事在她心时留下了个结，也许“我”态度不好，她并不留下特别的痛，而恰恰是因了我的宽容理解和尊重，把这个结越拴越牢。

“知道我为什么约你吗？”我觉得这里有一种报恩的心态，也就是感恩。生活中，如果有人在你最难堪的时候向你伸出援手，尤其是心灵的扶持，我想大致应该和草花心态相同。但这一点直接说出来怎样呢？还是让读者去体会，体会到才能印象深影响人。所以是模糊不确切。

“不过，现在好了。一切都过去了。”她开心地笑了，我们的酒杯撞在一起。凯丽金的乐曲又过来了，这回是那首有名的《回家》，我的眼里蓄满了泪花┄┄

有了报恩的机会，并表达了那个装在心头的沉沉的念想，意愿，所以草花本人以及她的生活变得阳光逼人。那首《回家》曲子中，自己的心灵也回家了，我理解了感动了，眼里蓄满了泪花┄┄

这是这篇短文的一点想法。真诚希望朋友的评点。

草算子

你说得能理解，不过楼主有故意放大的嫌疑。

紫书

同意草算子说的，故意放大。
草花这种所谓“报恩”心态，紫书以为不很自然。实在说，大概每个发廊师傅，工作初期都曾遇到过好几个“体贴”和“理解”的客人吧？而草花为此竟“二十多年来，一直在找……”，个中情怀，紫书以为已放大到了叫人难以理解的地步。
至于“我”，我又为什么能在二十多年后便一眼认出当年的姑娘呢？（就因为那是他一生中最糟糕的一次理发？）这些，都让紫书觉得作者一廂情愿啊。
紫书妄言了。自知失礼，请包涵。

千年青莲

你说得能理解，不过楼主有故意放大的嫌疑。
草算子 发表于 2009-10-11 19:25

谢谢了。是的，通过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点故意放大了。

千年青莲

同意草算子说的，故意放大。
草花这种所谓“报恩”心态，紫书以为不很自然。实在说，大概每个在发廊师傅 ...
紫书 发表于 2009-10-11 22:14

    紫书说的我明白了。

千年青莲

自然贴切的地表达一个新手是必要的基本功。也许越是刻意让人明白的东西，越会使人不明白，就显得放大了事实了。非常感谢朋友的指点，同时也深深喜欢这个平台。

丰雪心

应该说语言很不错。可以算作不错的散文。

全欣

学习了语言的表达。

赵文举

后面的，语言表达上感觉模糊，不尽意。

千年青莲

应该说语言很不错。可以算作不错的散文。
丰雪心 发表于 2009-10-12 11:18

语言也有点不自然现在觉得。散文和小说其实从大的分界上讲，就有种界限不明的感觉，

千年青莲

后面的，语言表达上感觉模糊，不尽意。
赵文举 发表于 2009-10-12 15:03

是的。我感觉也是这样的。